李白精通音律,琴艺出众。赵蕤工于书法,而行草更妙。据说李白飘逸的书风,便受过赵氏书法的影响。起初,赵蕤作书,不喜欢有人在场观看,往往关门闭户,独处一室。与李白定交后,也只许李白一人旁观而已,并同时要求李白为之弹琴助兴,而且书写完毕,李白还得手捧笔砚,徒步二三华里,去梓州城西九曲河濯洗。洗罢,还得去城内酒家买酒,与赵蕤共酌。因此。三台至今仍有人把城西九曲河称为“濯笔溪”。
一个春花烂熳的月明之夜,赵蕤、李白在安昌岩开怀畅饮,不久便喝得醉眼朦胧。此时,赵蕤请李白抚琴,李白早就知道赵蕤家藏名琴,可就是无缘一饱眼福。于是答应抚琴助兴,赵蕤也因李白的到来,十分高兴,便将秘不示人的传世古琴取来,让李白观赏。李白将琴抱在怀中,摩挲良久。爱不释手。虽几次调定调。欲为赵氏演奏,却终因酒力大作,心手不应,而不得不终止。赵蕤见此情形,有些着,便一再催促,哪知李白将琴放在一旁,回之的诗云:“两人对酌山花开,一杯一杯复一杯。我醉欲眠卿且去,明朝有意抱琴来!"赵蕤虽然未能一饱耳福,却因意外地得到李白的一首诗而兴奋不已。
李自由梓州返回彰明不久,便开始了他长达十六年之久的漫游生涯,出蜀之后,他南泛洞庭,东游吴越,寓居安陆;后又北上太原,东到齐鲁,移家任城。其间。李白与赵蕤鸿雁往来。诗书不断。开元十四年(726年),李白在扬州一病不起,因感光阴易逝,功业未就,不觉黯然泪下。于是披衣起床,写下《淮南卧病书怀寄蜀中赵征君蕤))长诗一首,把赵蕤隐所安昌岩,比为“相如台”和“子云宅"。并称自己“朝忆”而“夜梦”,不能自己。其诗云:
“吴会一浮云.飘如远行客。
功业莫从就。岁光屡奔迫。
良图俄弃捐,衰疾乃绵剧。
古琴藏虚匣,长剑挂空壁。
梦怀奏钟仪,赵吟比庄舄。
国门遥天外。乡路远山隔。
朝忆相如台,夜梦子云宅。
旅情初结缉,秋气方寂历。
风入松下清。露出草间白。
故人不可见,幽梦谁与适。
寄书西飞鸿。赠尔慰离析。”
赵蕤得诗,忧心如焚,竞不顾家人劝阻,强以古稀之龄,雇舟东下,径投扬州,去探视李白。结果登程不久,就因感冒风寒病终。州人乃葬其骨予长平山麓,同时立“赵蕤处士碑"于其墓前,供人凭吊。
•左启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