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一、气韵及李白诗歌气韵的由来
何谓气韵?“气韵”起初用于绘画范畴。谢赫《古画品录》提出的绘画“六法”中,第一种就是“气韵生动”。荆浩在《笔法记》中解释:“气者,心随笔运,取象不惑。韵者,隐迹形立,遗备不俗。”宗白华解释:“气韵,就是关于鼓动万物的‘气’的节奏,和谐。”[2]而中国的诗画,在审美上是可以相通的,陈善《扪虱新话集》卷一云:“文章以气韵为主,气韵不足,要非佳作也。”指出了气韵在文章中的重要性。关于“气”,钟嵘《诗品序》云:“气之动物,物之感人,故摇荡性情,形诸舞咏。”刘汉藩解释:“这就是说,宇宙之气构成万物的生命,推动万物的变化,从而感发人的精神,产生了艺术。”[3]至于“韵”,笔者认为:主要指文章要富于音乐性和节奏感,做到言有尽而意无穷。谈到“气韵生动”,刘汉藩说:“气韵生动要体现事物的本质及其运动发展规律。他是人的本质力量对象化及其自由形式的显现,是作者心路历程和时代精神的再现,是理想信念和智慧力量的闪光,从而达到思想性和艺术性的高度统一。”[4]在这方面,李白的诗歌是表现得相当到位的。故徐而庵说:“太白诗以气韵胜。”[5]如《梦游天姥吟留别》:
海客谈瀛洲,烟波微茫信难求……天姥天天向天横,势拔五岳掩赤城。天台国四万八千丈,对此欲倒东南倾……霓为衣兮风为马,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……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,使我不得开心颜。
作者通过主观的想象,大胆的夸张,熔古代神话、民间传说、历史典故为一炉,描写了势拔五岳,气吞东南的天姥山,又以幻化的笔调,描绘了青冥浩荡、风云俱动、虎鸾皆从、仙人如麻的神奇仙景,打破了诗歌创作的固有模式,任情驰骋于天地之间,有回肠荡气之势,把作者的愁怅与逍遥、失意与自傲的个性,在两极对比中活托了出来。全诗气势奔放,节奏明快,语言清新,音韵和谐,韵味无穷,可谓气韵生动。难怪皮日休称李白诗歌“言出天地外,思出鬼神表,读之则神驰八极,测之则心怀四溟,磊磊落落,真非人间者。”(《刘枣强碑文》)那李白诗歌的气韵,又源于何处呢?
我们知道,一个人的文章,与他个人的情况是分不开的,李白也不例外。在李白一生中,接受过儒家、道家、纵横家、任侠等思想的影响,[6]形成了他合则留,不合测游,放荡不羁,蔑视权贵,濯足清流的思想性格。他有“天生我材必有用,千金散尽还复来” (《将进酒》) 、“张公两龙剑,神物合有时”(《梁甫吟》)的非凡自信,有“人生在世不称意,明朝散弄扁舟”(《宣州谢脁楼饯别校书叔云》)、“且醉身前一杯酒,何须身后千载名”《行路难》的无限放达,有“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,使我不得开心颜”(《梦游天姥吟留》)、“松柏本孤直,难为桃李言”(《古风》)的傲岸人格,有“我本楚狂人,凤歌笑孔丘”(《庐山谣寄卢侍御虚舟》)、“黄金白璧买哥笑,一醉累月轻王侯”(《忆旧游谯郡元参军》)放荡不羁,有“吟诗作赋北窗里,万言不值一杯水”(《答王十二寒夜独酌有怀》)、“古来圣贤皆寂寞,唯有饮者留其名”(《将进酒》)的深广忧愤.这些思想,被诗人融汇到他的诗中,使他的诗歌流露出自信、壮大、忧愤、奔放的感情基调。
创作上,李白十分刻苦地向前人学习。他推崇《风》《雅》,“《大雅》久不作,吾衰竟谁陈。《王风》委蔓草,战国多荆榛。”(《古风》)《楚辞》,“屈平辞赋悬日月。”(《江上吟》)二谢的清新,“他日池塘一梦君,应得‘池溏生春草’”(《送舍弟》),“解道‘澄江净如练’,令人长忆谢玄晖”(《金陵城月下吟》)。鲍照的峻逸,“清新庾开府,峻逸鲍参军。”(杜甫《春日忆李白》)特别吸取了乐府民歌中“感于哀乐,缘事而发”和《楚辞》中“发愤以抒情”的艺术手法。正是由于他继承了我国从《诗经》、《楚辞》、以至六朝、隋唐的优秀诗歌传统,产生了他“想落天外”、“横被六合”的诗歌。
李白才思敏捷,心雄万夫。他凭才气写诗,凭气质写诗,反对雕琢辞藻,精于声律的人造枷锁,“一曲斐然子,雕虫丧天真。”(《古风》)主张寄兴,“尝言:寄兴深微,五言不如四言,七言又其靡也,况使束于声调俳律优哉?”(孟棨《本事诗》)风骨,“ 蓬莱文章建安骨。” (《宣州谢脁楼饯别校书叔云》)而复返于清真,即“清水出芙蓉,天然去雕饰。”要求诗歌“除了意境的清新以外,还包括诗歌语言的明白如话,接近口语,如脱口而出,不思而得,而又凝炼规范,余味无穷。”[7]以生动而自然的艺术手法,表现其真思想、真感情。这使得李白的诗歌具有健爽、真挚、明朗的特色。
同时,李白还娴熟音乐和舞蹈。[8]这又使得他的诗歌节奏明快,音韵和谐,言有尽而意无穷。
生活于盛唐时代的李白,正是建立在这些条件的基础上,形成了他气势奔放,节奏明快,语言清新,音韵和谐,韵味无穷,达到思想性和艺术性高度统一的具有生动气韵的诗歌。
二、李白诗歌的气韵
李白诗歌的气韵,在于他通过主观的抒情,以豪迈奔放的气质来运笔,表现诗人非凡的自信和傲岸的人格,充分体现了盛唐士人积极进取的思想风貌和对个性人格的追求,使其诗歌气势浩瀚,变幻莫测,气、神、情俱来,既能标举风神情韵而又自然天成,达到思想性和艺术性的高度统一。如同编者在《李白诗选·前言》中所说:“他的诗歌,感情强烈,想象丰富,语言清新,不仅能摆脱格律的束缚。而且能够灵活自如地驾驭它,处处显示出积极浪漫主义文学的艺术特色。”[9]
作为盛唐积极浪漫情操的代表,李白“执著于现实,有建功立业之雄心,但不愿受现实社会体制之束缚,更不愿向权贵低首折腰,将盛唐士人的铮铮傲骨纤毫毕尽地展现给世人。”[10]在诗中,他常用生动的比喻,大胆的夸张,丰富的想象,抒发难以节制的情感。用大鹏比喻自己远大的政治抱负,“大鹏一日同风起,抟摇直上九万里。”(《上李邕》)声称自己能像谢安那样从容平安叛乱,“但用山东谢安石,为君谈笔静胡沙。”(《永王东巡歌》)一旦政治上遭受打击,则抒发深广而复杂的感情,使得其诗歌激情澎湃,发兴无端,气势浩瀚,又能标举风神情韵,美不胜收。如《蜀道难》。喧吁口戏,危乎高哉,蜀道之难。难于上清天……西上太白有鸟道,可以横绝峨嵋巅……侧身西望长咨嗟。
关于这个题材,以前有不少人写过,如梁朝的萧纲,刘孝威、陈朝的阴铿,唐朝的张文琮等。他们的《蜀道难》,或写巫山一带,或写玉垒铜梁,或写栈道,但都篇幅短小,艺术成就不高。李白的这一篇,以宏大的篇幅,巨大的容量,通过对秦蜀一带的描绘,在一唱三叹之中寄托了自己初入长安,政治理想遭受挫折的悲愤。在诗中,诗人打开丰富想象的翅膀,大胆运用神话传说,以高度的夸张,浩荡的感情,打破旧作一韵到底的程式。诗人凭借激烈的情感,不断换韵,情到韵出,使全诗一气呵成,气、神、情俱来,艺术成就极高。通过对秦蜀一带的的描绘,诗人“歌颂了祖国山川(的)奇险壮丽,赞扬了古代劳动人民征服自然的伟大壮举,表达了诗人的豪迈情怀,表现了对友人入蜀的关切情意”,[11]并寄托自己忧愤的内心情感,内涵极为丰富。全诗气势浩瀚,感情奔放,语言生动,音韵和谐,达到思想性和艺术性的完美统一。贺知章见之,称李白为“谪仙人”,殷璠《河岳英灵集》赞:“奇之又奇,自骚人以还,鲜有此调”,安旗则叹:“(它)不仅是一幅峥嵘嵯峨的蜀道山水图,而且是一首慷慨欷概的悲歌”。[12]李白是性情中人,“他对社会文化虽没有多少理性批判,但是他用自己的情感和放达的行为批判了社会文化。”[13]如《梁甫吟》:
……我欲攀龙见明主,雷公砰訇震天鼓,帝边投壶多玉女。三时大笑开天光,倏烁晦冥起风雨。阊阖九门不可通,以额叩关阍者怒……
天界的君主、雷公、玉女、风雨 、阍者都与诗人对敌,影射了玄宗统治集团的反动腐蚀和诗人的怀才不遇。观全诗,诗人把神话传说和自己复杂的内心情感融为一体,气势奔放,音节错落有致,气韵生动。
李白的乐府,多是激情澎湃,率然而成,具有歌行体诗的印迹。故有“李白歌行的创作成就比乐府高,但两者之间的界限不容易划清。”[14]李白的乐府,虽多拟古 ,但“我”在其中,非他人可仿。在乐府诗中,诗人往往根据旧题的寓意,进行创造性发挥。如《行路难》:
……停杯投箸不能食,拔剑四顾心茫然……长风破浪会有时,直挂云帆济沧海。
作者运用大胆的夸张,巧妙的比喻,抒写主观感受,把他壮志难畴的茫然和挂帆于沧海的放达,统一为一体,语调,气势都是个人化的。作者以主观的抒情和议论,表达主观感受,打破了传统乐府诗的赋体创作手法,使全诗节奏跳荡,音韵和谐,思想性,艺术性皆备,气韵生动。
在歌行体诗中,李白的感情更浓。诗人“以主观情感和意向为轴心展开篇章,飞腾想象,虚实相间,笔势大开大合,有时顺流而下,有时大跨度跳跃,想怎么写就怎么写。”[15]读李白的歌行,来去自如,诗人的情感随意伸缩,忽然而来,瞬间即去,似银河直下,一去千里,诗人才气纵横,不道自明。如“扶风豪士天下奇,意气相倾山可移。”(《扶风豪士歌》)徐而庵在《说唐诗》中说:“歌行尤重顿挫,下句尤要警策,用意尤要整密,收纵得宜,调度合拍。譬如跳狮子……三回九折,周身本事,全副精神,俱显出来,方是善作歌行者。”[16]以此标准来衡量李白的歌行体诗,李白是善作歌行的。他的歌行体诗,往往打破一切固有模式“空无依傍,笔法多变,达到了任随性情之所之而变幻莫测,摇曳多姿的神奇境界。”[17]如《宣州谢脁楼饯别校书叔云》:
弃我去者,昨日之日不可留;乱我心者,今日之日多愤忧。长风万里送飞燕,对此可以酣高楼……人生在世不称意,明朝散发弄扁舟。
离开长安,来到宣州,诗人秋日登高楼,望长风送飞燕,而自己又将与族叔饯别,回思自己,感慨万千。在诗中,诗人的情感不仅一气直下,而且句式长短不齐,随情变韵,富于变化。全诗音节错落,节奏回旋,有气势,有力度,而又酣畅自如,有豪放飘逸的阳刚之美,韵味无穷,气韵生动。
李白才思敏捷,为人放达,感情丰富,贵清真,故很少与律诗,就是写了,也多是行云流水的名篇。如《听蜀僧弹琴》:
蜀僧抱绿绮,西下峨嵋峰。为我一挥手,如听万壑松。客心洗流水,遗响入霜钟。不觉碧山暮,秋云暗几重。
这首诗,主要写诗人听琴的感受,澎湃的琴声,洗去他客地的忧愁,余音久久不绝,又勾起他的思乡之情。“愁云暗几重”的韵味,如同“遗响”一样耐人寻味。全诗语言随意,气韵生动。
李白似孩童,性格真率,“有一颗几乎没有被世俗化的纯真的心灵和无穷的想象力”。[18]他的绝句,格调清新,语言随意,似脱口而发,却多神来之笔,气、神、情俱来,具有自然明快的优美情韵。如:《早发白帝城》朝辞白帝彩云间,千里江陵一日还。两岸猿声啼不住,轻舟已过万重山。
这是诗人因李麟事件,长流夜郎,中途遇天子大赦,心情愉快,一时兴起,提笔而就而作。从白帝城到江陵,相隔千余里,按当时的船行速度,是不可能在一日之内到达的。但诗人这样写,恰恰反映了他真挚的内心。全诗流畅自然,韵味难尽,深得后人好评。王运熙在《〈早发白帝城〉赏析》中指出:“全篇语言清新自然,犹如脱口而出,不露斧凿痕迹,风格明快豪爽,形象地表现了乐观开朗的情怀。”
三、李白诗歌的气韵特点
需要指出的是,气韵有多种。如曹操的《短歌行》:“对酒当歌,人生几何,……周公吐哺,天下归心。” 全诗语言通脱,格调悲凉,又跌宕着慷慨之气,极为深沉,气韵沉雄。而王维的《过香积寺》:
不知香积寺,数里入云锋。古木无人径,深山何处钟。泉声咽危石,日色冷青松。薄暮空潭曲,安禅制毒龙。
这首诗,写香积寺,深僻清幽,空明而宁静,语言洗凝自然,反映了诗人杂念全无,尘心尽消,全心于佛,故气韵清高。
李白诗歌的气韵,是飘逸的气韵。它飘然物外,但并非超然世外。对此,王明居在《李白诗歌风格论》中作了很好的说明:“飘然物外,是为了静观默察,排遣世虑,故还是关心人生的表现。超然世外,则是物我无涉,物我分离,故不是关心人生的表现。”[19]李白的一生,是以关注社会,关注人生为核心的。他虽然时常访道求仙,却始终关注国家的命运和前途。他曾说:“苟无济代心,独善亦何益?”(《赠韦秘书子春》)他所求追的独善,是以“济苍生”为前提的。李白在遁隐求仙之际,往往是猛然惊醒,回到现实之中。“忽魂悸以魄动,恍惊起而长嗟。惟觉失之枕兮,失向来之烟霞。”(《梦游天姥吟留别》)可以说,李白是“ 将对心灵的自由追求和现实的执著合而为一,将对心灵自由的追求转化为对现实人生的自由的追求 ”。[20]如:《古风》十九:
西上莲花山,迢迢见明星。素手把芙蓉,虚步涉太清。霓裳曳广带,飘然升天行。邀我登云台,高揖卫叔卿。恍恍与之去,驾鸿凌紫冥。俯视洛阳路,茫茫走胡兵。流血涂野草,豺狼尽冠缨。
诗人乘着飘逸之气,轻身飞扬,穿云触月,抚摩苍空。俯视洛阳,发现豺狼似的胡兵在四处屠杀人民,鲜血把野草也染红了。诗人的游仙之梦,顿时破灭。隐居于江南的他,决意加入到抗敌之中去。他参加李麟幕府,跟随李光弼出征,就很好地说明了这一点。只是由于种种原因,愿望未能实现,这也成为他终身的遗憾。他在《临路歌》中大鹏飞兮振八裔,中天摧兮力不济。馀风激兮万世,游抉桑兮挂石袂。后人得之传此,仲尼亡兮谁为出涕?
表达了自己远大理想未能实现的深沉苦闷。
如此看来,诗人虽游弋太空,却是缅怀现实的。他的飘逸,不是弃世绝尘,而是愁情难消,故通过游仙的形式,将心别寄。李白是热爱生活的,只是当世俗邪气嚣张,诗人被颠沛流离时,才通过游仙,寄托其情感。李白的飘逸,也不是自适的,正如他的“抽刀断水水更流,举杯消愁愁更愁”(《宣州谢脁楼饯别校收叔云》)一样。这就出现了在李白的诗歌中,“有时闲散旷远,有时愁情飘拂,有时呼唤苍天,有时埋怨帝子,有时怀疑道术,有时自励自勉。”[21]在《古风》二十中:
在世复几时,倏如飘风度,空间《紫金经》,白首愁相误。
诗人对仙境已毫无兴趣,还认为《紫金经》延误了自己的大好青春呢。
同时,李白诗歌的飘逸气韵,并非只是在游仙诗之中,而是穿在他的大部分诗作之中。且看《赠孟浩然》:
吾爱孟吾子,风流天下闻。红颜弃轻冕,白首卧松云。醉月频中圣,迷花不事君。高山安可仰,徒此揖清芬。
诗人描绘了孟浩然对功名富贵不屑一顾的傲气,既有孟浩然潇洒的自由风神,又有孟浩然怡然自适的逸态,全诗语言清新,逸气飞扬,气韵生动飘逸。又如:《山中问答》:
问余何故栖碧山,笑而不答心自闲。桃花流水然去,别有天地非人间。
诗人在随意而自然的问答之中,抒发了自己飘然的闲情逸致,神、情、气韵融汇得如水乳一般。故编者在《中国文学史·李白》中称赞李白:“他有一种以天地自然融为一体的气质,以其天真纯朴的童心,与山水冥合。无论写景言情,都具有一气流贯的峻逸风神和爽朗情韵。”[22]再看《月下独酌》:花间一壶酒,独酌无相亲。举杯邀明月,对影成三人。月既不解饮,影徒随我身。暂伴月将影,行乐须及春。我歌月徘徊,我舞影零乱。醒时同交欢,醉后各分散。永结无情游,相期邈云汉。
诗人喜悦的心情,快乐的情状,飘逸的身姿,与月同欢的景象,完全被活画了出来,仿佛不是在字里行间,而是如电影般立现于眼前。读这首诗,我似乎变成了诗人,舞姿翩跹,醉意朦胧,飘然似仙,与月共舞。不同的是,诗人是沉醉于其情其景,而我则是陶醉在诗人的诗中,本来无声无息的月下独酌,到期了诗人的笔下,变成了有景有情,似可摸,似可触,似可舞的月我同欢,这也唯有李白做得到。全诗语言随意,气、神、情融汇其中,音节错落有致,韵味无穷,气韵生动飘逸。
纵观李白的诗歌,气势奔放,节奏明快,语言清新,情思无限,韵味无穷,音韵和谐,达到思想性和艺术性的高度统一。张国荣说:“他的诗歌有对黑暗势力的抨击,有对自己怀才不遇心情苦闷的抒发,有对祖国名山大川的歌颂。他以奇妙的想象,大胆的夸张,强烈的抒情,以及神话和历史故事的巧妙加工,塑造出一个个鲜明生动,光彩照人的艺术形象。读他的诗,使人壮思云飞,逸兴满怀,有一种冲却一切罗网的精神力量。”[23]这便是李白歌的生动飘逸气韵。
【注释】
[1][6][14][15][17][22] 袁行霈主编《中国文学史·李白》高等教育出版社1999.8;
[2] 宗白华《艺境·中国美学史中重要问题的初步探索》北京大学出版社2003;
[3][4] 刘汉藩《中华诗词·诗词意境开新宇》2004年第10期;
[7] 成复旺、黄保真、蔡钟翔《中国文学理论史·李白和陈子昂》北京出版社出版;
[8] 葛景春《文学遗产·李白诗歌与盛唐音乐》1995年第3期,张海沙、马茂军《中国文学研究·论李白乐府诗的戏剧因素》2004年第3期;
[9] 复旦大学古典文学教研组选注《李白诗选》人民文学出版社2002.5;
[10][13][18][20] 陈玉林《传统诗词的文化解释·谪仙狂歌》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3.8;
[11] 清·蘅塘退士选编,梁海明译注《唐诗三百首》山西古籍出版社1999.9;
[12] 安旗《中国古典文学·我读<蜀道难>》1985年第3期;
[19][21] 王明居《唐诗风格论·李白诗歌风格论》安徽大学出版社2001.7;
[5][16] 王夫之等《清诗话·而庵诗话·说唐诗》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.9;
[23] 张国荣《唐诗三百首读解》中国文联出版公司;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