陇西院里异常冷清,细细的雨丝无声的飘落在青色的台阶上。 徒步向上,但见左边的树丛中做着一白衣少年。 手握书卷,身边还放着一把长剑。
这带雨风儿吹拂着俊秀少年的的发带和衣裾,更显得他玉树临风,飘逸不凡。我知这是年少的李白,与他点了点头,算是打了个招呼他却昂首望着天际,毫丝不动。
想我爬山涉水,不远千里来拜访他,竟受如此冷遇,心里不免有丝寒意。 看来网络与书中的李白都是炒做出来的,分毫看不出豪情万丈与好客之道。 也罢,这世道炒做明星,炒做房产,炒做IT,炒完了活人又炒起诗(死)人来了。 我冒着小雨继续上前,但见一块白色的屏障,上面写着李白故里四字。 才反悟刚遇见的是块石头,被人雕琢成了酒鬼的模样,心里不由释然几分。
一跨进院子的瞬间,我感觉我不是身处李白的故里,却是象是进了多年失修的寺庙。 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,正迟缓的清扫着落叶和积水。 竹做的大扫把与地面磨擦的声音,让人有种说不出来的凄凉。 正对了大门的是一个背着手望着天穹的潇洒青年口中正咏着:但见悲鸟号古木。 又闻子规啼夜月。 愁空山。 蜀道之难。 难于上青天。 使人听此凋朱颜。 “阁下知蜀道难,却不知有比这更甚之事”我随口说到。 那吟诗之人,微皱眉头,少许说到:哦!原闻其详。
胸有壮志未酬,难于这仕途坎坷心有远虑近忧,难为恩怨难为我不知可知否,就连那惜花女子,在落雨黄昏所道那三个难字也叫人心惊 那人拂了一下长衫下摆,侧身说到:“哦!姑娘说的可是南宋女子唐婉的那首:雨后黄昏花易落,风晓干泪痕残欲筏心事独语阑珊,难难难!”我点头称是尔等不过是为了功名利禄患得患失,妇人深闺之怨无病呻吟。不足以为道,何以为难? “只怕百年的才子遇见千年的佳人,闲是那万年的贤书,谁还去管那万里长城修不修,那巴蜀之道难不难?” “事但观其已然,便可知其未然。人必尽其当然,乃可听其自然”话毕他面露不屑的看着我“先生学识渊博,在下敬佩有佳。你虽没闲那圣书,却被它们所害,看你句句经典,然,所言却无非是拾人牙慧,毫无新意”“姑娘好一张灵牙利嘴,后生可畏。你以寂寞为伴?孤独为友,自得为计,以为哗众取宠就是标新立异?” “先生果然是才思敏捷,妙语连珠,你以清莲自居,酢酒为乐,自负为狂以为患得患失就是忧国忧民?” 话毕一阵凉风过,落叶沾身,他说:天怒那扫地的老妇说:姑娘你对着一个石像在说什么呀? 哦!原来又在梦语这是青年李白他冰冷的唇一动不动,我也一动不动的望着他,这就是那个“笔下生风雨,诗成泣鬼神”的李白? 怎与他“举杯邀明月,对影成三人”的诗句中的不同? 冷月当空,独坐院中青石凳上,石桌还摆有白酒半壶,友人已远去,心有壮志未酬,身无伊人相伴,话不尽的落寞,道不尽的忧愁。这样的李白怎不见?我四处张望,唯有老妇形影相吊。 漫步陇西院,见院中对立着两个石头砌成的小池,池已起青苔。凄风冷雨不知已经历多少春秋,此时开的正是雪白的马蹄莲。不知道那年那月漂浮之上的又是何花何草? 陇西院,红漆楼阁,右有四间成了为杂物堆积,进餐居住之处。 左边有一大门敞开,进门,见数块木头仍被漆成红色,上刻有李白的诗句都是平日书中所见,不足以为奇。倒是壁中那酒仙逍遥劲儿看了让人好生羡慕。 走着走着不觉已到了李白的书房,但见书桌摆于房正中,桌上自是四宝齐全,笔梁上还垂挂着一只旧笔恍惚着宛如见他着白衣做于上,埋头疾书。 因无导游解说,我只好凭空猜测,自得自乐。 见一房有铜盆。镜子。酒壶,一张雕花木床位于内侧。暗想该是诗人之“闺房”吧! 只可惜有栏杆想隔,无法入内我悻悻而去,那石头仍然面无表情。看我孤独的背影消失在小院的台阶上 其实并未将他完全抛弃,在江油的清莲镇有一粉竹楼,也是李白曾经居住过的地方。我自是寻他踪迹去了楼中有他为女子做的诗歌百首,这百首诗歌被近代画家配上彩画陈列于墙壁之上,画中女子,体态丰满,形态各异。 根据诗中意境不同而各有风情,或低眉落目或仰首搔姿或迎花展颜或对月沉思或顾影自怜。 孰不知看的是诗中之画还是画中之诗。 这粉竹院本是李白之妹李月圆之居所,楼前是一片白竹,说是因李白与红颜曾居于此地,每日琴棋书画,吟诗作对。 傍晚洗去胭脂粉末而泼水于楼前竹林之上,日久竹成白色。 这酒倒也是壮胆之物,李白诗歌中的豪情万丈,浩荡胸襟,想必也离不开酒精在血管里挥发的作用。 当然还少不了去李白纪念馆和李白公圆走走,不过这两处城市气息太浓厚,不值得一说了。 城里的人好高山秀水,村里的人喜高楼大厦,游故里无非看的就是个名气,能有什么地灵水杰?。 我知我哪号人也算不上。不过既走过,总得留下点什么,咬破指头,一滴血滴在花瓣上,那花儿瞬间成蝶,在我头上转悠两圈,朝李白墓碑的方向飞去,怕是找李白喝酒去了。 |